盈歌醒得早。
一睁眼,帐里暗沉沉的,估摸外头天才蒙亮,怀里的朱琏睡得安稳,呼吸松浅,墨发如堆云,半张脸埋在盈歌臂弯里,眉妆淡淡,粉唇微微上翘,面容恬静,姿色婉约。
盈歌瞧着便起怜意,仿佛怀抱这世间唯一的珍宝,不由笑了笑,初醒来,一颗心先就欢欣雀跃,她亲了亲她,不想把佳人吵醒,磨了半天,小心翼翼将手臂抽出。
蹑手蹑脚下床,把帘帐轻轻放下,盈歌捡起衣裳团在怀里,走远几步,觉得不会吵醒朱琏才把衣裳穿好,推开条门缝钻出去。
原先,她想去完颜什古府邸和她议些私事,再商量商量南下的路线,不料刚出院子,候在外面的侍笔小吏打着满身风霜迎上来,恭恭敬敬向她禀告:“都统,郡主抱恙。”
“严重吗?”
眉心皱起,完颜什古一向身强体健,这病颇是突然,盈歌虽然觉得蹊跷,但关心胜过其他,赶紧问小吏她是否要紧,小吏不敢多嘴妄断,急忙说是按完颜什古吩咐来给都统递话。
“......”
没准信,盈歌不知完颜什古打什么主意,略一思忖,猜是她有别的安排,便不再多为难前来的小吏,从袋里取了几枚铜币赏他,将他打发走。
如此,正好可以在朱琏这里多待会儿。
在“偷懒”上出奇一致,既然不消去完颜什古府邸,也用不着老早去枢密院或是军营,燕京这几日可冷,盈歌望了望天色,搓搓手,转回院里,轻手轻脚进屋。
去屋外晃一圈,裹得身寒气,盈歌抖了抖肩膀,挨着门站住脚,朱琏在暖被窝里睡得沉,她怕冻着她,索性先烤烤火盆,待身子暖和了再回床上抱她。
夜里烧得柴尚有余温,盈歌蹲在火盆边,伸出双手烘暖,屋里安静,思绪容易飘飞,她不知不觉想别的事,忽然,听见朱琏的声音
方醒,嗓音带些粘稠的哑,朱琏朝边上一摸没人,忙坐起来寻人,她轻轻咳了声,一手提起软被遮挡赤裸的胸脯,一手撩开半边帘子,“盈歌?”
虽暂无战事,军中亦多繁忙,盈歌分管兵制,同样早出晚归,以往她都是不在的,朱琏却还是下意识寻她,刚想笑自己傻,猛见盈歌从屏风后面探出头,“念儿......朱琏,你醒了?”
汉话不好,汴京腔调的卷舌音对盈歌来说更是陌生,她又害羞,想是想改口叫更亲昵的琏儿,但每次说出来都磕绊,舌头像打了死结,而且带浓重的鼻音,不伦不类。
还是只能叫朱琏。
脸微微起红,盈歌有点儿不好意思,抿了抿嘴,望着朱琏只会憨憨笑,朱琏不太在意,她惊喜于盈歌仍留在屋里,心一软,对她张开怀抱,撒娇道:“盈歌,过来嘛~”
将遮挡的软被打开,白皙的身子敞出大半,朱琏挺起胸脯,故意将一对丰满的乳露给她看。
咕噜~
受不得半点诱惑,盈歌咽了咽,立马解了衣裳,爬上床将心爱的女子抱来,朱琏笑着扑进她怀里,盈歌运转内功将身子烘暖和,两个人胸贴着胸,腿勾着腿,亲昵地拥在一处。
“小都统,”昨夜的欢愉都还留着痕迹,朱琏胸口尚有几处浅浅的咬痕,不过盈歌老实,于是,她大胆地摸盈歌的胸,亲她的下巴,“今天怎么有空留在我这里?”
“完颜什古,嗯,有事。”
“郡主么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去么?”
“不,不,她,她有点......不舒服吧。”
反正搞不清完颜什古要干什么,索性同朱琏如实说,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,朱琏听着,半猜半问,才晓得是完颜什古身体抱恙,她可以晚些再去议事。
“要不要我们去看看?”
朱琏虽然多得盈歌照顾,又有赵宛媞的关系罩着,但对完颜什古毕竟是郡主,她不能失礼,便询问盈歌的意见,盈歌笑笑,冲她摇头,“没关系,用,用不着的。”
兀自将人抱紧,在她嘴唇上亲了亲。
一心享受难得的温存,盈歌和朱琏行欢半宿,得了满足才睡去,可被朱琏一勾,下腹又紧绷起来,冒了燥热,盈歌亲着亲着,不由伸舌想去她口里舔。
朱琏赶紧揪住盈歌的后颈,“别,不行。”
睡了一夜,虽说无伤大雅,但朱琏坚持要漱口后才肯伸舌纠缠,盈歌哪忍得住,赶紧卖可怜,然而呜呜嗯嗯哼唧半天,朱琏也不为所动,只许她亲嘴唇,不准她把舌乱伸。
没法子,只能抱不能吃,盈歌“悲伤”地往朱琏的胸脯上嘬了口。
朱琏:“......”
老实孩子似乎也不是很老实。
由她亲了一阵,朱琏犯懒,不想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去洗漱,再说,看盈歌耸着脑袋蹭她,向她卖乖的模样也蛮有趣,干脆吊着她,就不给她吃嘴巴。
过了会儿,拿手挡胸,连乳儿也不给她亲。
盈歌眼巴巴望着,吃不到亲不了,委屈地差点儿要朝朱琏抖出尾巴摇。
“行了,”朱琏好笑,揉了揉盈歌毛茸茸的脑袋,推开她,省得她直往自己怀里拱,又摸一把她光滑的脸颊,捏捏她的鼻子,道,“正好你躲懒,不如跟我讲讲你从前的事?”
“从,从前的事?”
喜欢总伴着好奇,朱琏想了解心上人,然而盈歌脑袋里空空如也,她拧起眉毛,仔细回想,辽东的确广袤,山高水长,林深树密,也有一片好风光,可部落生活大都相当潦草,没什么好讲。
“我,我以前......”
“比如你和郡主怎么认识的?”
瞧她为难,朱琏好心抛个话头,她知道盈歌和完颜什古是一同长大,但其余都不清楚,也希望盈歌多讲讲和她自己有关的往事,她搂住她的脖子,“盈歌,跟我说说嘛。”
“我们,我们认识是,唔,她,她帮我,就是她很会埋尸。”
不太对劲,朱琏僵了僵,本来搂着盈歌还欲撒娇,被她的话堵住,目瞪口呆。
难道很会埋尸是什么夸赞吗?
盈歌却津津有味地讲起来,用不熟练的汉话说:“我父亲,嗯,生了很多儿子,七个还是八个,有一回,他的儿子抢我东西,我就拿石头把他砸死。”
“完颜什古来林子里打猎,看见了,就说她有经验,帮我,帮我埋尸。”
“之前不是很熟,那以后就一起玩了。”
朱琏:“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