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时间,夏晴仪被程奕朗独独霸占着,直到入睡前才得到与儿子单聊的机会,因为:
“妈咪,今晚我来这边睡!”
她很意外。
昨天某人还信誓旦旦地当严父,说天天要做勇敢的男子汉,应该自己睡。
今天就朝令夕改了?
可疑:“感觉今天你跑了以后一直很忙,忙什么咯?”
“没有呀,我和爷爷奶奶拼乐高,还做饭了呢!”
哪有一个下午加晚上都在做,明明好像在收拾什么,切,不想说算了:
“睡吧。”
“爸爸还没来呢。”
“管他干嘛,关灯睡觉!”
夏天朝还传来水声的浴室看了几秒,又看看裹紧了被子的妈咪,最后摸向床头,把几个开关都按了一遍,留了圈床围灯。
程奕朗收拾清楚了才上床,躺到儿子的另一侧,刚关掉这最后一圈灯,就听耳旁低唤:
“爸爸……”
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:
“明儿早起,早点睡。”
“嗯嗯!”
“为什么明天要早起?”
黑暗中夏晴仪的眼睛亮晶晶的,父子俩却默默交换了两次眨眼:
“是天天要早起,不是你。”
“喔。”
“爷爷奶奶带我出去玩。”
“喔。”
程奕朗探过身子,在夏晴仪额上吻了一下,后者如惊弓之鸟,忙把头也缩进被子里。
窗外的月光透进来,父子俩相视而笑,夏天侧向他闭上了眼,在父亲宽厚的怀抱和轻拍安抚中迅速入梦。
第二天夏晴仪醒来,发现事情的走向好像和昨晚知的情出入有点大。
“什么?他们去K州D城了!上那么远干嘛?”
“带天天学滑雪。”
“哈?!”
“昨晚他说了,要出去玩儿。”
这,谁知道这个“出去”那么遥远:
“怎么不带我?”
“先让他自己学学,下次带你,”
猝不及防被香一口:“抱你滑。”
上次去湖边,他好像也说过,她没当真,这回: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我没有骗过你对不对?”
“嗯……”好像是。
“所以我说我喜欢你,很爱很爱你,也都是实话,百分百保真。”
额头被他抵着,夏晴仪心虚地垂下眼帘,心扑通扑通直跳。在她羞涩地想要逃开之前,程奕朗扣住她后脑勺,对上她的小檀口,将浓浓爱意渡入她体内。
走出房间,下楼,直至坐到餐桌旁,听程奕朗在厨房行动的声响,夏晴仪才后知后觉,仿佛:
“其他人呢?这儿现在只有我们俩?”
“没错,我给大家都放了几天假,他们爱上哪上哪,别打扰我们。”
“我……没觉得有被打扰到啊……”
夏晴仪心中顿感不妙,好像即将要落入什么陷阱。
把餐盘和碗筷置于夏晴仪身前:
“我觉得有。”
警惕地往后挪:“你想干嘛?”
“你猜?”
把他们全都支走……
真想把你就地正法……
一闪而过的记忆在夏晴仪脑子里警铃大作:
“我才不要猜!”
程奕朗轻笑,自己也盛了碗燕麦粥,边吃边刷平板上的新闻,不再逗她。
见他终于没了招惹自己的动静,夏晴仪才放心舀自己碗里的早餐。
别说,这地界太宽阔,一静下来,连身边的空气都好像变凉了。
掏出自己的老人机,翻出正在追的《夜少,夫人又跳海逃跑了》,功放。
“‘女人,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’,夜宸寒扣住苏咏婳的下颌,冷冷地盯着她的双眸,泪花倔强地在眼眶里打转,硬是忍着不让溢出来……”
“哟,从海里拎起来了?”
“她就没跳,上次都被拦下来了,我倒真想听她真跳一次。”
“对,我记错了,要她在vvvvvip里哭么。”
“真哭了呢。”
程奕朗又听了几段,剧情狗血俗烂,文笔比夏晴仪自己的差了不知道多少千里,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喜欢这种故事。
将二人的餐具收进洗碗机,程奕朗@了王羽惟,深入咨询起这个问题。
“消遣,不用动脑,写歌编曲都很费心力,听这个当休息。”
“没有特定偏好,什么类型都听,除了BE。”
“噢,中间虐的她也不喜欢,会直接跳到结尾,越傻白甜的越乐。”
“放心,她不会入戏的,听到下一本就会自动清空前面。”
交流完毕,程奕朗忍不住笑,自己竟然当真了,以为夏晴仪真喜欢夜宸寒那类型的霸总,还考虑是不是要改变一下风格。
“‘你只会用这种方式逼我。’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依旧不肯服软:‘夜宸寒,你根本不懂爱,你只懂占有!’‘占有?’他低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戾的偏执,拇指拭去她颊边的泪,动作却算不上温柔,反倒像在宣告主权:‘对,我就是要占有你,一辈子。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夜太太,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,就算是哭,也只能在我给你的地方哭,在我面前哭。’”
“有没有觉得这女主挺像我的耶。程奕朗,你锁得住我的人,锁不住我的心!”
“谁锁你了?”
……说好的不入戏呢?
程奕朗开车,带夏晴仪出去逛了一圈,把L城一些着名景点都路过了一下,拍了到此一游的照片。
对夏晴仪来说,真就去哪都差不多,更不用说城中污浊的空气,令人烦躁的堵车,最后还是她自己提出赶紧回到那偏安一隅的僻静大庄园算了。
“这么堵你怎么去公司的?天不亮就得出发了?”
“直升机。”
“哈?”
“平常不是我开,但也学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夏晴仪恍然记起,刚来的那天夏天兴致勃勃的介绍中,好像是有个机库和停机坪存在,只是当时没能前往参观,后来没空提这茬,她也就忘了。
“跨完年我得复工了,到时候带你一块去。”
眨巴眨巴眼睛,夏晴仪现在才意识到,程奕朗一直陪着自己:
“你也要上班呀?”小说里的霸总好像都不用工作的,坐家里接金雨就行了。
捏捏她脸:“不固定时间而已,事还是要做的。”
“这段时间也有在做?”
“没有,我也给自己放了个假。”
想起他和夏天约定的期限:“一个月?”
“没错,还有一周的二人世界,这是我的权利。”
夏晴仪顿时明白,为什么他要把所有人都支开,那,她岂不是羊入虎口了?
二人世界,意味着什么,她羞得脸朝车窗,不敢往驾驶位这边再转一眼。
将车胡乱停在主楼大门的正中央,夏晴仪脚刚点地,就被程奕朗拦腰抱起,大步流星朝里走。
搂紧了他脖颈,夏晴仪把小脸埋进他颈窝,偷偷嗅探他身上的味道。
他戒烟了。
身上的烟味已经几不可闻,只剩下那熟悉的冷调木质香,淡淡的,令她心醉,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。
被扒光了落进充满泡泡的浴缸时,夏晴仪才发现这个浴缸好大,将手臂张开成直线,也不能同时触及两边,不是普通的常规款式,即使后进的程奕朗占了不少容积,也还有活动的余空。
脉冲式水流强弱交替,包裹式按压夏晴仪的身体各处,无论什么姿势,360°无死角地舒服。前两晚只用了习惯的冲淋,没尝试这个控温按摩浴缸,现在终于享受了,舒服得她想一辈子都泡在里面。
绵密的泡泡,缠绵在二人身上,本来清淡的沐浴乳香,萦绕在鼻息间,渐渐生出了情欲的味道。
愈来愈浓,
愈来愈烈,
彼此寻找着对方的唇,碰上了就如同磁铁正负极,牢不可分。
偶有喘息,也像带着一根绳的接吻鱼玩偶,顺着涎出来的一丝唾液,又迅速贴了回去,继续相濡以沫。
彼此抚摸对方的身体,泡沫的柔腻中和了骨骼的硬锐,强健的肌肉释放出令人心安的力量,吟哦声从二人相吻的缝隙逸出,与因姿势变动而产生的水浪声此起彼伏。
“阿朗哥……”
“叫老公。”
“老,公……嗯?”
夏晴仪感觉到有水流往下体里涌的时候,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跨坐在了程奕朗胯间。
他头枕在浴缸边缘,斜躺着没入水中,而自己则上半身前倾倒靠在他怀里,下体正被他略微粗糙的长指作弄。
指腹来回摩挲,敏感的身体经受不住,随着它们的移动而微微发颤。
手臂攀紧了身下之人,但自己也弄不清楚,是希望他停下来,还是更深入些。
一声闷哼,他的手指进去了。
是的,自打那次从公园大道15号回来,他怕再弄疼她,都会先用手指探路,待她适应了被进入的感觉,才真的提枪上阵。
比六年前更妥帖。
水流的润滑消减了他手指的粗糙,即使放入了三根手指,她也能迅速接纳。
“嗯哼……啊!”
抽插了几回,熟门熟路地摸到软径内那极敏感的兴奋点,骚刮着刺激了起来,几乎是马上就有了回应,另一种温柔的液体欢快地奔流而出,缠绕上途中遇到的所有的物什。
怀中的宝贝颤抖得越来越厉害,程奕朗也终于忍不下去:
“老婆,想老公进去么?”
“嗯?……嗯!”
“就这么进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夏晴仪根本无暇思考什么叫“这么进”,直到他的硕大对准了位,被双手扣稳腰,按着身体往下坐的时候,才恍然大悟,比巴掌还小的脸蛋顿时写上了慌乱与无措。
“别怕,宝儿,老公不会伤害你。”
程奕朗的嗓音,永远都带着稳定人心的能量,对她,影响尤甚。
得到了承诺,她瞬间放松了下来,体内的硕大也顺势贯穿得更深。
想象中的痛苦穿透并未出现,或许是被开拓得成熟了,或许是温水和刚才分泌的大量蜜液的迭加效果,又或许是程奕朗并未直插到底,被填得满满的夏晴仪此时只有充盈的满足感,从身到心都愉悦到极点。
